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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畫電影《攻殼機動隊》影評:劃時代的意識覺醒與虛無主義的繁榮末日

1丨序言

「生活在別人的夢想里,和死了有什麼區別?如果說逃避現實叫做浪漫的話,那麼我就是有一個徹頭徹尾的現實主義者。」

即使時隔多年,草薙素子的這句話仍令我印象深刻。

《攻殼機動隊》,對於這部動畫電影來講,過多的吹捧與貶低都變得毫無意義了,它的地位已經被放在了最觸不可及的一端,成了人性批判主義與未來賽博朋克構架的堅定里程碑。它由士郎正宗於1989年開始創作連載,並於1995年,由押井守導演著手,製作成動畫在電視TV和電影中出現。

故事內容講的是在未來世界裡,人類的思想和肉體可以分離並通過網路終端進行互動。而各種高科技犯罪也異常猖獗。

在這一背景下,一支以草薙素子少佐(全身義體化)為隊長的秘密特殊部隊「公安九課」(通稱:攻殼機動隊)通過一些特殊方式秘密鎮壓高科技犯罪,同時在過程中對自我存在於靈肉關係產生不斷的探尋及懷疑的故事,簡單來說,這是一部從主題上,就圍繞「存在的思辨哲學」的漫畫,始終在強調肉體和靈魂的聯繫。

而今天,我們一起回顧一下這部經典的動畫電影《攻殼機動隊》,從不同的角度出發,重新認識一下押井守,草薙素子以及屬於他們的那個幻想機能世界所傳達出的人性哲學。

2丨從背景與押井守談起:虛無主義下的過載烏托邦

首先,當我第一次接觸動畫電影《攻殼機動隊》時,很難想像這是95年的作品,但現在細想,在那時候,電腦特技還未出神入化之時,或許只有動畫片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。

進入到《攻殼機動隊》的電影背景里,2029年,這是一個幻想中的未來世界。

高聳如雲但壓抑的鋼鐵城市,信息高度爆炸到濫用的風格,雨後破敗末世般的舊城區,高科技的生硬意味,宗教場景般的決戰一幕,營造出了最嚴肅的動畫片,以至於神作《黑客帝國》也深受其背景影響。

它用當時還並無定義的賽博朋克風格為肌,以人性思辨為骨,讓整部作品,就如同是草薙素子的重生一樣,探討著自我、本我和超我,以組織多樣化和組織漸進的話題感,帶來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哲學反思。

這一切內容,都離不開這個頗具個人風格又極具開創意義的導演:押井守。

關於他,我們可以大概放幾個明顯的標籤:主題先行,哲學思辨,內省人物,晦澀。

這幾個內容雜糅在一起,就讓他的作品帶有一個普遍的特性,那就是:晦澀難懂,讓人腦洞大開。但其作品本質上依託於傳統懸疑片構架,邏輯嚴整,經得起反覆推敲。

押式影片,往往在原本「明顯」的起承轉合處加入一系列對人類精神本質的深刻思考,人物往往淹沒在龐雜的情節和信息量爆棚的畫面中,從而使影片節奏顯得有些「模糊和突兀」,但經仔細分辨便能摸清脈絡。

《攻殼機動隊》就是一部典型的押式動畫電影,所有看過《攻殼機動隊》的觀眾,應該都能感受到他為電影構築的龐大世界觀,但押井守從不拘泥於世界觀背景,因為這些有限的篇幅,根本無法容納這類巨量的信息。所以,他始終是從龐大世界的一角切入,作為一個參與者,像楔子一樣嵌入時代的洪流。因此,他電影中的每個人物,都有過去,現在以及未來,這使得人物的存在感更為你虛無,也大大強化了人物的深度與宿命感。

而相應的,極具張力與風格鮮明的配樂也是他的重要主題,在無數影片中,發揮著串聯節奏的作用,如《攻殼機動隊》中的傀儡謠,堪稱經典,若論對「音樂蒙太奇」的運用,押井守堪稱頂峰。

總的來說,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虛無主義者,在他眼裡,科技、未來、生命、社會、城市、甚至政府,自我,都是虛無的存在。

這也是《攻殼機動隊》的存在的世界意義:虛無主義下,人如行屍的過載烏托邦。

小結:影片本身的宏大背景,賦予了整部內容很高的宗教意味。導演用一個繁榮的末日,去表達關於人性末路的深刻反思,認真的探討著人性的意義,用一個過度使用的烏托邦,喚醒了人性本身的脆弱與能量。

在他筆下,整個世界被信息網路融為一體,人類、賽博朋克人工智慧共同生存,怪異而龐雜,但仔細想來,卻恐怖的像極了當下。《攻殼機動隊》在電子腦、義體、網路犯罪等各個方面都對時代有著極強預見性,最近隨著VR和AI等技術方面的進步,更加讓我們感覺到人類在一點點接近其中的未來。

3丨從人性與草薙素子談起:始終追求本我的批判意識覺醒

人類為何需要再一次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認知的過程?身體對於人類而言,究竟有著何種意義和價值?人類的精神是以怎樣的方式存在的?身旁的人跟你看到的真的是同樣的世界嗎?又有誰有能證明這個答案?既然如此,那我們人類認為的「活著」又究竟是什麼?

這是《攻殼機動隊》一直都在探討的問題,比起科技、虛擬現實這些符號,作品的核心,最感興趣的依舊是人類本身,但也許,正因為如此,整部作品,反而可以更抽離的去看待這些科幻元素。最終,表現在鏡頭語言中,就是淡漠的情感張力:既沒有多麼熱烈的憧憬,也沒有多麼悲觀絕望。

就草薙素子而言,整部作品都是一個本我覺醒的過程。在迷茫中徘徊,在暴力中找尋自我。走到科學末路的義體人,是否真的擁有人性與靈魂,這是她自我質疑的重心。

對於人類而言,我們至少知道自己是靈與肉是統一的,但義體人卻懷疑自己靈魂是否為一,是否為真。

到底生命的定義是什麼?在任何器官都可以被替換的年代,在義體的生命可以被金錢延續和重生的年代,什麼才是我?我的靈魂是那份可以拷貝的記憶嗎?

生命個體的多樣性和唯一性,讓「自我」的唯一性,變成了「本我」存在的證據。然而,強調著「自我」意識的草薙素子,又在「超我」的演進中,又必然為「本我」的存在生出懷疑,作繭自縛。

如果,全身都是機械,那我還是人類嗎?如果連記憶都是數字化的,那我還活著嗎?如果一個機器人都能擁有記憶,那他能算做人類嗎?真正定義人類的,是肉體還是靈魂?定義靈魂的,是思考還是記憶?

如果,義體比肉體強大,可以修復;記憶可以篡改,移植,那,我該如何確定我的存在?我又該怎樣找到我的真實存在?

這都是她心裡始終不解的謎,正如草薙素子對潛水的認知:我感到恐懼、憂慮、孤獨、黑暗,甚至會有一種重生的感覺。

小結:最終,影片採用了二元論的直接呈現,並堅定地站在了精神這一邊。

賽博朋克中,一片異化的世界是無意義的,但精神永遠是人性的主導。無論是網路世界,還是現實世界,都不過是被人感知後融合的產物。人性的延續與繁衍,才是永恆的主題。

4丨尾記

總的來說,《攻殼機動隊》著實是部能引發觀眾「兩極」評價的動畫電影。

對於酷愛「賽博朋克」題材與人性批判的人來說,《攻殼機動隊》無疑是部神作,它前承《銀翼殺手》、後起《黑客帝國》,以近乎凄絕的東方美感,打破了冰冷的機能外殼,生動詮釋了人和靈魂。

而不喜歡的人,則很難有完整的觀影體驗,:頻繁引用《聖經》和哲學名著,看似故弄玄虛的詭異氛圍, 冰冷、低迷的人物情緒流露,讓整部片子荒蕪而沒有生氣。

但不能否認的是,直到現在,它仍然會讓人感到不寒而慄:

科技和社會的發展不是正在吞噬日漸萎縮的人性嗎?不遠的將來,「義體化」真正實現的那天,我們如何平靜接受寄居在軀殼內的靈魂其實空無一物呢?

正如素子在船上的那句呢喃:「透過虛無之境,你我終將彼此相視」。

她從水底浮上來,與影像交接,只能讓人由衷感嘆:意境深遠。

透過鏡子,與自己相視,是我在打量她,還是她在打量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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